Performing Arts and Literature
文學、電影、劇場、表演、藝術、生活......
2009-06-04
2009-06-03
周云篷‧潮濕的耳朵
5月7號晚十點, 走過中央戲劇學院的小巷子, 有間叫江湖的小酒吧, 門口寫著周云篷演唱會, 我們路過, 没進去. 想著後天會去五道口的D22酒吧聽他的演唱會. 後來從D22出來, 才知道, 那晚, 不應該錯過江湖, 因為周云篷的現場演唱, 聽多少次也會受到震動.
D22透不過氣的空間, 伴著吉它的吟唱, 歌詞鋪展的世界, 那一刻真有些不能呼吸.
除了那首著名的「中國孩子」正好獻給512四川地震中死去的孩子. 當晚他還唱了好多歌, 像浪遊在北京的五環, 盲人感受的街道, 汽車, 人群, 紅色推土機開進開進, 從北京到香港, 還有那些美好的古典詩詞, 還有自傳式的失明少年默默在電影院聽電影, 城市的房子, 生活, 對美好愛情生活的追求.
盲人影院‧歌詞
这是一个盲人影院,那边也是个盲人影院。
银幕上长满了潮湿的耳朵,听黑蚁王讲一个故事。
有一个孩子,九岁时失明,常年生活在盲人影院,从早到晚听着那些电影,听不懂地方靠想象来补充。
他想象自己学会了弹琴,学会了唱歌,还能写诗。
背着吉他走遍了四方,在街头卖艺,在酒吧弹唱。
他去了上海苏州杭州南京长沙还有昆明,腾格里的沙漠阿拉善的戈壁那曲草原和拉萨圣城。
他爱过一个姑娘,但姑娘不爱他,他恨过一个姑娘,那姑娘也恨他。
他整夜整夜的喝酒,朗诵着号叫。
(白)我看到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毁于疯狂。
他想着上帝到底存在不存在,他想着鲁迅与中国人的惰性。
他越来越茫然,越来越不知所终,找不到个出路要绝望发疯。
他最后还是回到了盲人影院,坐在老位子上听那些电影,四面八方的座椅翻涌,好像潮水淹没了天空。
北京的文人故居
2009-02-05
澳門超現實之旅
新春去澳門的前一晚,發現喉嚨痛,鼻塞塞,頭重腳輕,病了,但澳門還是要去的。




第二天一早出發,在便利店買了必理痛強效傷風感冒藥,期望能像廣告中的一樣,啪了可以立即潛水。 結果兩天吃了八粒必理痛,後果是連續一個禮拜都走在雲裡霧裡,西藥傷人吶!
剛到澳門,吃完飯一行十人坐巴士去酒店,就被老公遺棄在巴士上。上了車,我暈乎乎的戴著口罩看著車窗,眼皮快合上了,當時老公明明站在我對面,一不留神,怎麼其他人都在車外,車門卻關上了? 慌忙向司機大叫,才急急的拉開車門跳下車。而老公這時才剛回頭發現不見了我。(他後來解釋說以為我隨大伙下車了,完全不能接受的理由,老婆病了怎麼可以不看一眼就下車!)
怨恨得我啊, 那是又慌又暈,無法想像又病又暈又没錢又没電話流落在澳門陌生的街頭。(雖然没甚麼大不了,但當下那一刻真是是感覺到身體的軟弱啊)
戴著口罩逛威尼斯人,人潮海海,又是透不過氣的感覺。整個地方好假,不知意大利人來作何感想。貢多拉的船夫(應該是菲律賓外勞)穿得很漂亮,還唱意大利歌劇,但感覺十分荒謬,在這東方的商場中,遊客煞有介事的坐在船中享受,其他人在假橋假景上欣賞著這一切,大家都在努力的自我欺騙,集體落力的扮演,一切都有點超現實。
第二天星期天,在官也街附近的小山頭的聖母教堂遇上一堂彌撒,參加了半場,小教堂非常安靜,來的人都是殖民地遺留下來的葡國人,神父也說葡萄牙話,唱聖詩没有管風琴或鋼琴,我坐在後排,看不見詩班, 只聽見一陣好悅耳的吉它,後來領聖體的時候發現為聖詩伴奏的是一老兩少吉它三人組。葡文的聖詩非常好聽,真是一種魔力語言。葡國小孩負責收奉獻,小孩子認真的樣子看了叫人歡喜。彌撒完畢,神父和吉它手也就拿著架生走人,教堂就此大門鎖上,一切都好像没發生過。我和老公就好像去了個短暫的歐洲旅程,做了個美好而安靜的禮拜。
朋友說永利賭場有表演,剛好兩場都遇上了,第一場是地下冒出一棵金樹,第二場是地下冒出條金龍,厲害的是那個表演的天花板,由十二塊生肖立體銅像拼合而成,表演時會打開,完畢會天衣無縫的合上,老公吃舞台這行飯,對甚麼金龍金樹幻彩燈光等都說不算甚麼,唯有這個天花,讚了句,真係「奪寶奇兵」。說真話,這等誇張裝置只有賭場才承受的起。
真正超現實的要算是何先生的新賭場,朋友介紹說地下大堂有中國藝術品,甚麼象牙長城啊的。一進門,我就看見了朱銘的雕塑,應是太極系列, 但何先生所放的藝術品全部没有交待由誰做的,更没交代年份藝術品年份特色等資料,哦,我實在不應該以藝術館的要求來要求這個賭場的大堂。大堂正中放的,好像是有幾百卡的藍寶石和鑽石,那個倒是有證書和出產地證明的。大堂還放了好多只有清朝皇帝才會收藏的工藝品(現在己經忘了是甚麼),好像有甚麼玉啊,金啊的。幾百年前皇家的威風全在這兒了,令人有點不寒而慄。 回望永利,那個「奪室奇兵」突然好合理,鍾斯博士應該假扮威尼斯人的貢多拉船夫,然後藏身金龍中,最後勇奪何先生的百卡巨鑽,臨走時,或許還會回頭向朱銘的太極來個脫帽致敬。
後記:老公睇完,以現實主義的精神,提供第二個版本的奪寶奇兵大結局。(以呼應我們在何生酒店的相同遭遇)
話說鍾斯博士向東方太極公仔致完敬後,打算坐何先生賭場的巴士離開,怎知排隊時被實Q查飛,鍾斯博士問:賭場巴士唔係免費架麼? 實Q一臉不恥,笑笑口說道:「扯! 冇飛你學人係度排隊?」鍾斯博士唯有面懵懵走去隔離同鄉永利度坐免費巴士。
2008-12-28
2008-11-05
上帝怎樣來到中國
「教育大眾是知識份子的責任,我們要以文學,藝術等為工具去開啟民智」這些啟蒙思想是五四時期社會精英的普遍價值觀。 而進念近年的作品以劇場教育觀眾,也往往落入某種尷尬的處境,部份觀眾會有何故我買票進劇場要被你教育? (當今是二零零八年,離五四已近百年,怎樣去啟蒙才是最大的問題) 問題並不是出在啟蒙的思想上,而是啟蒙的內容與手法上。 最近新視野藝術節的《上帝來到中國》就是鮮明的一個例子。假設香港殖民地的人民是欠缺歷史感的(或許也是事實),因此進念開創了歷史劇系列,從黃仁宇的名著《萬曆十五年》開始,到今年的《上帝來到中國》,胡恩威和北京的張健偉合作,為香港人上了兩堂歷史課。
《上帝來到中國》分為七講,起首以Prof. Indiana Young的拍著一門大炮講課開始,以大炮串連上帝如何進入中國是一個很出色的切入點,也能做到豐富的劇場效果。導演心思細密,安拍了兩名女生(演員)坐在台下扮搗蛋鬼,質疑教授的論述。希望這種人工的互動能讓劇場觀眾在接受歷史的論述之餘,也做論述上的反思。歷史是被建構出來的,所有的歷史都是當代史,導演為歷史的論述者取名為Indiana 己有些許嘲諷的意味,當代的這些史學理論能成功的在劇場展現嗎?
此劇起首喋喋不休的單向講課,首先讓人錯覺身在沉悶中學教室,接著觀眾席上搗蛋女生出現,引經據典條理分明的發言明顯是刻意安排,相信當今中學生鮮有如此積極。這種刻意的安排讓觀眾疑惑,究竟是相信還是不相信Indiana的論述,但思考剛開始不久,導演因要顧及講學式的沉悶,便又用其他方法講歷史去了, 這種質疑歷史論述的聲音不久便劇場的主流論述吞没了,隨著Indiana的退隱,劇場用了動畫,廣播劇,歷史情境演繹,音樂等方式講林則徐,王韜,康熙、義和團等的故事。此時,觀眾徹底沉浸在單一的歷史論述中,劇場塑造了它的康熙,它的林則徐,但這些形象會否又是另一種偏頗的權威呢?
批判思考的手法其實很難通過中學生的幾句挑戰問題而深入展開,其後劇場因為顧及多面有趣的演繹方法,歷史成了另一種單向的演繹,作品前後風格未能統一,說它的偏頗因為作品在論述內容及手法上也有值得斟著的地方。
全劇觀眾最好反應的是中場講林則徐請伯格治小腸氣的動畫,間接講出鴉片戰爭中, 林則徐到底是英雄還是罪人。 動畫之所以好看,是用了鮮明的色彩,滑稽的人物形象,誇張幽默的劇情。雖然動畫帶出了對鴉片戰爭對林則徐的定位反思,又想反映清末官員面對西方矛盾心態。但劇本的內容和表達有點嘩眾取寵,首先扭曲了伯格對中國醫學的貢獻,以致友人以為這名傳教士真的做壞了好多手術,把人的眼睛和手都切壞了。實際上,伯格在當時是非常成功的外科醫生,以做白內障手術和切除腫瘤聞名。另一方面,動畫中林則徐三番四次扭捏不肯去伯格的醫館,的確帶來很多觀眾的笑聲,正如劇中演繹王韜出任洋人印書館的翻譯時,因矛盾心情帶來的言行不一的醜態,這些都很容易讓觀眾以為林,王兩人就是這樣,歷史事件果真如此? 經過藝術加工,誇張醜化後當然更能帶出戲劇效果。但問題是,此劇又是以教育劇場為方法,那就很容易制造另一種權威。
香港,其實是上帝到中國的關鍵地,但劇中香港的缺席也讓人頗為失望,如伯格,王韜等人,都和香港有一定的關係。進念的舞台影像效果歷來出色,這次也不例外,甚至搶了真人演員的鏡。作為歷史劇場,動畫當然是表達手法一種,但是否也可以考慮加入十九世紀中葉後已有的攝影作品或歷史繪畫圖片,最近Grace Lau出版的《影像中國》就有專章講述傳教士與中國的影像,圖片令人震撼,所以在援引資料及論述深度方面,其實此劇還有改進的空間。
說到圖像搶鏡,此劇的結尾是一個成功的例子,導演非常聰明的用了一隻眼睛的凝視(Gaze)作為全劇的最後部份,鏡頭越拉越遠,觀眾才發這隻眼睛是毛澤東的,而這個毛澤東是人民幣上的肖像,此時劇場裡傳來鄧麗君的何日君再來,靡靡之音,中國數百年來與上帝的往來造就的改革歷史,如今都逃不過物質社會(政治老大哥)的控制,何日君再來,君,是上帝,還是? 還好,導演為此劇作了精彩的收結。
雲遊僧的生活
我的瑜伽老師Shyam, 遇上某些場合的話, 瑜伽課的上半節就會講道理,大家一起練呼吸。 在一個星期五的下午, 維多利亞港的陽光很好, 透過明亮而巨大的玻璃窗灑在我們藍色的瑜伽墊上,一個很適合講道理的八月午後。
老師用帶著印度口音的英語開始講故事。從前有個雲遊僧,有天在一條村莊的樹下靜坐冥想,村裡人好奇的觀察著這位僧人,覺得大樹下的他簡直是智者的化身,於是有個村民鼓起勇氣向僧人說,大師,我們這條村有很多問題想向你請教。
大師張開眼睛看著誠懇的村人,慢慢說道,有甚麼問題呢? 於是村裡的許多問題都要請教大師。村人看大師在樹下日曬雨淋,便幫大師在樹旁建了間屋子。 大師平日要幫村人解決問題,長久下來,屋子及飲食在村人眼裡都一團糟。村人於是熱心的送了個女人幫大師管家。有了女人的家好像完美多了,大師的門前多了塊菜地,門後多了個羊棚馬棚,糞可以做肥料,馬可以讓大師代步,羊又生出小羊群來,女人也幫大師生了幾個小孩,大師有妻有兒,有羊有地,而煩惱卻多了許多。有一天大師突然想,當初我來到那大樹下靜坐冥想,究竟是想追求怎樣的生存境界?
現在已是十一月,Shyam講這個故事的時候還是夏天,短短幾個月,生活中的紛紛擾擾就像那些莫明奇妙進入大師生活的女人,牛羊馬,兒女,多麼可愛吸引,又多麼令人迷失。
如果一切都發生了,那又該以甚麼態度生活呢?
老師用帶著印度口音的英語開始講故事。從前有個雲遊僧,有天在一條村莊的樹下靜坐冥想,村裡人好奇的觀察著這位僧人,覺得大樹下的他簡直是智者的化身,於是有個村民鼓起勇氣向僧人說,大師,我們這條村有很多問題想向你請教。
大師張開眼睛看著誠懇的村人,慢慢說道,有甚麼問題呢? 於是村裡的許多問題都要請教大師。村人看大師在樹下日曬雨淋,便幫大師在樹旁建了間屋子。 大師平日要幫村人解決問題,長久下來,屋子及飲食在村人眼裡都一團糟。村人於是熱心的送了個女人幫大師管家。有了女人的家好像完美多了,大師的門前多了塊菜地,門後多了個羊棚馬棚,糞可以做肥料,馬可以讓大師代步,羊又生出小羊群來,女人也幫大師生了幾個小孩,大師有妻有兒,有羊有地,而煩惱卻多了許多。有一天大師突然想,當初我來到那大樹下靜坐冥想,究竟是想追求怎樣的生存境界?
現在已是十一月,Shyam講這個故事的時候還是夏天,短短幾個月,生活中的紛紛擾擾就像那些莫明奇妙進入大師生活的女人,牛羊馬,兒女,多麼可愛吸引,又多麼令人迷失。
如果一切都發生了,那又該以甚麼態度生活呢?
2008-10-16
《停車暫借問》台灣版封面及網頁

先前批評香港版的《停車暫借問》封面太寫實了,今回《停車暫借問》台灣版面世,出版社更隆重其事做了個專題網站,連配樂也有,我們可以比較一下兩地的出版製作。 其中有版叫鍾曉陽大事記,寫得很有意思,更附了作者從小到大的照片。
2008-10-08
會飛的《文雀》

杜琪峯拍《文雀》,我想他拍得很過癮,講扒手,這一面臨被時代淘汰的「工作」,不帶任何道德判斷,反而輕盈的讓人想飛,電影找來伍宇烈來做演員的形體指導,特別是結尾兩幫扒手在雨中交手的一段,簡直像舞台表演(記得《柔道龍虎榜》嗎?),看導演訪問,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套電影原本是想仿「秋水伊人」,拍成歌舞片的。
結果,錢不夠,拍成現在這樣子,卻更見風格。喜歡電影裡面的配樂,某些地方鬼鬼祟祟,像突然感覺有個人在你耳邊吹氣,回頭看卻不見了。電影一開場任達華在縫衣服(手藝人嘛),鏡頭裡他的身邊是一張優雅的紅座椅(簡直想佔為己有),再拉開鏡頭居然家居正中放著輛單車。基本上,電影的美學到了不講合理,只講風格的地步,電影為了風格而造成的無數小破綻,真是一種坦白的可愛,用術語說,這是一齣後設的電影,觀眾看時已明白這無關現實,而是主觀的表現了導演的香港情懷,難怪有影評說這是導演寫給香港的情書!
賈樟柯拍《小武》這個手藝人的故事,拍出了時代感,拍出了導演的時代情懷,對逝去的八十年代的一種複雜情感,包括當時對港台文化的情愫,像包緊屁股的大喇叭牛仔褲,鄧麗君的糜糜之音。
2008年杜琪峯同樣拍手藝人的故事,也拍出了對大陸的某種情愫,時過境遷,香港對大陸的想像,從早期的「表姐」形像過渡成神秘的致命女子形像,其實早在陳果的《香港有個荷里活》裡,周迅的角色已是發端。到了文雀中的林熙蕾,這位有大陸背景的神秘女子基本上已讓劇中威盡江湖的所有男子吃悶棍,難得的是,這些香港男人没有一個是不情願的,甚至看著伊人離去,心裡還有幾絲的難過與不捨。大陸女子在這裡已没有一絲土氣,反而穿著高跟鞋,緊身風衣,拿著名牌手袋穿梭奔跑於香港城市的大街小巷,那份優雅與從容,仿佛她才是這城市的掌控者。
杜琪峯安排任達華騎著單車,拿著攝影機閒逛街頭,也叫林熙蕾穿著幼踭高踭鞋奔跑於新舊建築物與老樹間,一切已不再是個小偷的故事,而是對城市逝去景觀與權力的一種個人化哀悼,這麼個人的事,還用理甚麼評論說場景安排不寫實,專門拍給外國人看等等論調呢,重要的是,杜Sir自己樂就可以了。當然說實話,只純粹看電影中的美學也很過癮啊, 盧海鵬實在好戲,戲服又型,燈光攝影配樂都是一流的,《文雀》擺明就是要拍得輕巧,看得輕巧,杜Sir要拍一齣會飛的電影。
結果,錢不夠,拍成現在這樣子,卻更見風格。喜歡電影裡面的配樂,某些地方鬼鬼祟祟,像突然感覺有個人在你耳邊吹氣,回頭看卻不見了。電影一開場任達華在縫衣服(手藝人嘛),鏡頭裡他的身邊是一張優雅的紅座椅(簡直想佔為己有),再拉開鏡頭居然家居正中放著輛單車。基本上,電影的美學到了不講合理,只講風格的地步,電影為了風格而造成的無數小破綻,真是一種坦白的可愛,用術語說,這是一齣後設的電影,觀眾看時已明白這無關現實,而是主觀的表現了導演的香港情懷,難怪有影評說這是導演寫給香港的情書!
賈樟柯拍《小武》這個手藝人的故事,拍出了時代感,拍出了導演的時代情懷,對逝去的八十年代的一種複雜情感,包括當時對港台文化的情愫,像包緊屁股的大喇叭牛仔褲,鄧麗君的糜糜之音。
2008年杜琪峯同樣拍手藝人的故事,也拍出了對大陸的某種情愫,時過境遷,香港對大陸的想像,從早期的「表姐」形像過渡成神秘的致命女子形像,其實早在陳果的《香港有個荷里活》裡,周迅的角色已是發端。到了文雀中的林熙蕾,這位有大陸背景的神秘女子基本上已讓劇中威盡江湖的所有男子吃悶棍,難得的是,這些香港男人没有一個是不情願的,甚至看著伊人離去,心裡還有幾絲的難過與不捨。大陸女子在這裡已没有一絲土氣,反而穿著高跟鞋,緊身風衣,拿著名牌手袋穿梭奔跑於香港城市的大街小巷,那份優雅與從容,仿佛她才是這城市的掌控者。
杜琪峯安排任達華騎著單車,拿著攝影機閒逛街頭,也叫林熙蕾穿著幼踭高踭鞋奔跑於新舊建築物與老樹間,一切已不再是個小偷的故事,而是對城市逝去景觀與權力的一種個人化哀悼,這麼個人的事,還用理甚麼評論說場景安排不寫實,專門拍給外國人看等等論調呢,重要的是,杜Sir自己樂就可以了。當然說實話,只純粹看電影中的美學也很過癮啊, 盧海鵬實在好戲,戲服又型,燈光攝影配樂都是一流的,《文雀》擺明就是要拍得輕巧,看得輕巧,杜Sir要拍一齣會飛的電影。
附加一句,David Bordwell的網誌中,有篇專訪《文雀》剪接師Martin Chappell的文章,裡面有段細述四隻文雀與蛇蠍美人的天台對手戲,可作延伸閱讀。
